
他煎韭菜盒子时油花溅到电磁炉上,顺手就拿抹布擦了。
这事被拍成视频传开,大家吵翻了天。
有人觉得他太省,塑料瓶都舍不得扔;有人又说养老院那么贵,怎么还抠这点小钱。
但其实他早就不缺钱了,演戏、讲课、捐钱样样没落下,光助学就帮了387个孩子。
他住的是浦东那家带厨房的套间,三十多平,能自己烧饭,也能请老朋友来下棋。
那张拼起来的双人床,不是没换过人,是换了习惯改不过来。
他和老伴一起住了几十年,床小,也挤,但热乎。现在一个人睡,还是照旧拼着,没拆。
夜里背台词、白天教年轻人演戏,拍《繁花》时连儿子角色都演得比小年轻还较真。
他用拖把当拐杖,不是走不动,是不想坐轮椅——嫌那玩意儿把自己“定”住了。
菜市场买菜比价,不是为了省那几毛,是觉得“该花的不省,不该花的不花”,这规矩从十一岁进厂就立下了。
谢添导演当年打他一巴掌,说“演戏不是混日子”,他记了一辈子。
养老院里他组织书法班,带老人听评书,连护理员都听他讲戏怎么念才有力气。
零下天气赤脚拍戏,昆明湖跳下去救人,80岁的事,现在提起来还笑:“腿脚还听使唤。”
他不要谁伺候,也不愿硬撑着回家住——子女在外地,自己做饭洗衣服,真病了谁来送医院?
钱他花得明白:养老院贵,但医生常驻、三餐营养、有人搭话,省的是心慌。
塑料瓶剪开套保温杯,是顺手,也是顺心。东西用了几十年,用顺了就是顺手。
他不讲大道理,可你跟他聊十分钟,就知道什么叫“自己拿主意”。
前两天我路过养老院楼下,看见他坐在玻璃门里剥蒜,阳光照在搪瓷缸子上。
他抬头笑笑,说:“蒜泥拌面,比啥补药都香。”
我点点头,转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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